— Tempor-TEP —

Youth


还差一半没写完,朱一龙视角,我就夸一夸白老师。

“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,忍不住要去看他,就像口干舌燥的人明知水里有毒却还要喝一样。我本来无意去爱他,我也曾努力的掐掉爱的萌芽,但当我又见到他时,心底的爱又复活了。”

我是个笨拙的人,因为木讷,便比别人更有时间细致观察,便能看到更多东西。嘴角细微的弧度显示了一些人的愉悦,换做另一些,便是十足十的讥诮,我分辨的十分清楚——并非理智,毕竟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领域,情感无法用理智加以揣摩。我更倾向于那是一种“心电感应”,就像我不知不觉在和他们的内心做交流,最开始我一窍不通,时间长了,慢慢地,他们细枝末节的流露,让我渐渐懂得了那些眼神。
虽然还是闷,但是不说话的时候,终于有人愿意跟我开玩笑了。
虽然玩笑的内容还是“高冷”,我想,那也总比没有来得强吧。
开玩笑的人姓白,我跟他交集不多。听说他以前经常被人叫“白叔”,却还是按小辈的规矩,喊我龙哥。当时第一次见面,化妆间忽然挤进来一个一米八几的人(我不是说我没到一米八),就显得很拥挤,他和我对手戏,要先打招呼,可是挤过来半天,却和我化妆师先聊了起来。我抬头看着他,他才逮住先机一样,笑得牙不见眼,嘿嘿嘿地说了嗨。
就此,我们两个白羊座开始了在剧组里时常被拉出来比较的日子。他自称不修边幅,所以起得特别早。我早上穿衣服一般要五分钟,时常还在刷牙,就听他在我门口咣咣咣敲门:龙哥!我饿了!我要吃面!他这么说着,我只好随便找顶帽子扣上,先领背心裤衩的他去吃东西,喂饱了他,再跟经纪人走,要造型师给我重新做发型。
造型师是个小姑娘,很偏爱他过来玩,总是让我们坐在一起。我睡不太好,起得太早就会犯困,有时候化妆睡过去了,醒来就发现自己被放平,脑袋后面还有一个靠枕,后脑的头发都被我睡得支楞乱翘。
这时候白宇一般会哈哈哈笑,边笑边拍照。他说龙哥,我抱枕自己都捞不着用啊!
我还挺懵,没睡醒,想想他到底比我小,觉得不太好,就要助理给我找一个。他忽然按住我伸出半截的手:不用,不用!龙哥辛苦,我上贡给龙哥,包他高枕无忧!
他手心滚烫,手臂上隐隐作痛的地方被他一按,奇迹般地安静下来。心情也安静下来,我说,行……吧。
他神色一松,挠挠后脑勺,正要坐回去。
我又说:我换一个,不要豹纹的,行吗?
我听见整个棚的憋笑声,他微微睁大眼睛,嘴唇动了动,整个人愣住了,我忽然想到一句网络段子,“大写的懵逼。”
大写懵逼的某人说,那,那行吧,这个给剧组当道具了,我明儿给你淘宝一个新的。
后来那个抱枕被用来拍一段车上的戏,他把我半个身子都睡麻了,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。
他很爱开玩笑,却做什么都让人觉得不过分。有一次剧组聚餐,有个小姑娘出工没回来,导演就没叫她。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回事,他当时坐我对面,抿抿嘴,出去了一会,后来听说姑娘在片场收到了不知道是谁定的蛋糕,才知道有这回事。那一刻我不得不承认他很特殊。虽然片组的人都这么说,但是我想,他身上还有一些没被别人发现的东西,一些交流不出来的东西。
有一些玩陨石的人告诉我,每块石头都有自己的磁场,你握住它,就能感受到它的心跳。我想,人也一样,而白宇的磁场,和别人完全不同。
对手戏很舒服,他做了很多功课。他台词很多,时常在片场到处逮我对词,举着台本的时候张牙舞爪的,我话少,他就自己拿自己开心,笑得挺夸张的,一边笑一边拍我肩膀。当一个人整个贴你身上的时候多半是毫无防备的,有时候我会往侧走一步,他没防备,就一个踉跄,站稳了再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那双小眼睛显得特别委屈。
我扯扯嘴角,走回去问他:能好好对戏了吗?
他哈哈一笑:不影响,不影响。
后来拍片花,我又跑了一次,他居然学会停在那个姿势不动了,这坏小孩。
我们拍的电视剧是改编的,我们都看过原著,他演的是一个处长,有点痞心肠又很软的那种人。一开始拿捏不好度,我发现他总会看机器,看我的片段。于是有次他再跑来找我搭话,我就问他是不是没感觉。
他说有是有,但是不好把握。你不让勾肩搭背的,我有很多动作无处施展啊,龙哥,你演戏基本不动手,怎么演的,说两句给借鉴借鉴呗?
借鉴什么?
他们都说你眼睛会演戏,我想学学。
我眼睛不会。
骗人,跟你对手戏我爽着呢。
那不是眼睛。你得学会跟人沟通。
怎么沟通?
我犯了难……这怎么跟他说?我闷了挺多年才悟出这么点感觉,没法描述,贸然告诉他他还是抓不到重点。何况我们不是一种人格,我的角色放他身上,一打眼就不合适,技巧更没办法通用。我沉默了挺久,他有点坐不住,说龙哥算了我就随便问问。
我灵机一动说你等等,看我。
他一愣,我就盯着他看,两人都没说话,过一会,我说你看出什么了?
我当时想的是上一段戏,他在办公室拆穿我身份,我沉默不语,但是心里也是这样的犹豫,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。
他眨眨眼,又眨眨眼,舔舔嘴唇说龙哥,我说我看出你眼睛真好看,你会不会打我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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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6-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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